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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6.逆境中的艰难自救,唯一能出手的人没有回音--贺子珍

2019-05-27
27 2019-05

10:46

106.逆境中的艰难自救,唯一能出手的人没有回音--贺子珍


贺子珍被抓进了精神病院后,第一天,就被剃光了头发。


贺子珍激烈地反抗着,大声地抗议说:“我没有精神病!你们这是践踏人权!”

但是,这里谁也不与她讲道理,一个个像聋子似的对贺子珍的抗议充耳不闻。最后,贺子珍没有办法,哽咽着说:

“我还有一个生病的女儿,她需要我来照顾,求求你们,把我放出去吧,我是一个正常的人呀丨”

“这个精神病人说话还合情合理。”一个年轻的女医生忍不住说逍。

“什么合理不合理?不要乱说! ”当官的人呵斥道。


就这样,贺子珍就整天与那些手舞足蹈、胡言乱语的疯子、癫狂者生活在一起了。


贺子珍被医生以精神病人对待,但她并不甘休,继续中辩,然而,对于她的申辩,医生们只当作是一个精神病人在说话,不予理睬。而且,她诉说得越多,反抗越激烈,医生们越发认为她脑子不正常,强迫她服用大剂量的镇静剂,强制给她注射针剂。结果,服用了这些药以后,贺子珍这个本来挺正常的人很快四肢无力,眼皮沉重,神智昏迷,没日没夜地睡觉。即使醒过来,脑子也是一片混沌。渐渐地,贺子珍饭也不想吃,话也不想说,人也不想动,甚至连女儿也懒得去想。


从此,贺子珍完全过起了精神病人的生活。每天,像其他病人一样,她被医生们按时喂药、注射,这些药物又让她处在神智不清的昏睡状态中。 她就在这样的昏睡、清醒不断的往复中,过着日子,昏迷时,她不知道是何时走进了这个有着铁门、铁窗的牢笼,清醒时,她不知道自己还要在这里呆多久,而且不知道外面是什么年月。偶尔想起亲爱的娇娇时,她觉得像梦一样恍惚而遥远。


贺子珍毕竟是一个正常人,有着正常的思维和头脑,时间一长,她发现了一个问题,这就是医生给她服药有一个规律:当她表观出不服从,不听指挥,或者抗议、申诉时,那些穿着白大褂的“医生们”,就强廹她服用大剂量的药,甚至捉住她按在地上进行静脉注射,这样,她昏睡的时间也长; 当她静静地不说话时,他们注射和服用的药量就少。由此,贺子珍认识到, 保存自己最好的办法就是:装出一副驯服、听话的样子,承认自己的确有病,医生护士怎么说就怎么办。


为了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,贺子珍决心“配合”医生。于是,在医生面前,她再也不提要出院,也不说要回家,而是老老实实地接受医生安排的各种治疗。果然,在以后的日子里,医生对她也改变了态度,他们对她说话和气多了。一天,贺子珍瞅准一个机会,对医生说:

“大夫,我天天睡眠很好,也不觉得心烦意乱,是不是光吃药就行了, 不要打针了。”

贺子珍彬彬有礼,医生们点了点头,上报上去,上面很快同意把她的针药停掉。


贺子珍毕竟是正常人,而且还是一位很聪明的女子。她知道吃那镇静药对身体伤害极大,停止针药后,她的第二步就是想办法不吃药。但是, 医院里,护士要亲眼看到病人把药吞下去,并张开嘴检査过后才离开。贺 子珍为了躲避吃药,她每次吃药时,一放进口里,就迅速把药放到舌头下面,或者把它留在面颊边,装作用开水送下去了。等护士走开,再把药吐出 来。吐出来的药,她不敢随便扔,而是藏在身上,上厕所时,她悄悄地用水把它冲走。


不久,贺子珍向医生诉说她的腰疼、腿疼或胳膊疼。她这样做,一是给医生找点事情,二是让医生看到,她的知觉、感觉一切正常。为此,医生开出处方让她去做物理治疗。贺子珍三天两头要到理疗室去理疗,这样就被允许走出病房,于是,她活动的天地扩大了,她看到的东西也多了。


渐渐,她发现,自己是被关在“文疯子”的病院里,里面住着的人,有的是真有病,有的也是像她那样被诬陷为“疯子”强行关进来的。不远处是 “武疯子”院,那里的“武疯子”,就是动手动脚的,他们有的被用绳子捆在床上,有的绑在柱子上,不断嗷嗷地大叫,声音凄厉、刺耳,可怕极了。


贺子珍生活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中,过着非人的生活,多么想早一曰离开这个如同地狱一般的地方啊!


在异国他乡,受到这么不公平的待遇,贺子珍开始静下心来,反省自己的过去。她反省了自己的婚姻,反省了自己任性的出走,也反思了自己当初不听遊先任的劝告而留在苏联的抉择。在反省中,她对自己的婚姻选择无怨无悔,但是对自己当初任性的出走,有了认识,后悔自己缺乏冷静的考虑。现在,她一个活生生的正常人却因与院长争吵了几句,就被当成疯子关进精神病院,她认为这是身在异国他乡的缘故,如果在自己的国家,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发生。因此,今天走到这一步,主要是自己的错。这样一想,贺子珍觉得自己应该回国去。个人感情生活的不如意,重见到毛 泽东后的别扭,这些都算不了什么了!


后来,贺子珍对王稼祥说:

“我没有白在精神病院呆着,至少,在这里的生活让我感到了自己国家的安全和温暖,让我下了决心要回国了。”


为了实现这个目的,贺子珍采取了好多措施。她积极地配合医生和护士,服从治疗,安静本分,给他们留下了一个良好的印象。最后,这些医务工作者终于承认,贺子珍神智清楚,不像是精神病患者,或者是精神病已经治好,不再强迫她吃药,并且给了她更多的活动的自由。


接着,贺子珍为了争取得到医务人员的同情和理解,她又告诉他们: 她不是个普通的老百姓,而是经历过二万五千里长征的女将,是中国的一 个共产党员,她曾与毛泽东做过十年夫妻。这样,治疗她的医生也不敢对她任意而为了。


终于,有一天,一个医生来了。他对贺子珍说:“你的病已经好了,可以出院了。”


贺子珍听了医生的话,非常高兴。她可以出院,就有希望回国了。但是,这位医生又说:“不过,精神病院有规定,病人出院要有人接,有人担保。”


这对于贺子珍来说,又是个新的难题了,她到哪里去找担保她的人和 接她的人呢?自从进了疯人院,她就与世隔绝了,没有人来看过她,她也不知道现在还有哪些中国同志留在苏联,他们现在住在哪里。并且,她身无分文,连买一张邮票的钱都没有。


但是,这些并没有难倒贺子珍。一天,她瞅准机会,对一位态度比较温和的女护士说:“护士小姐,我现在想给外面的朋友写一封信,可是,我身 上没有钱,你能不能借给我一张邮票、一张信纸和一个信封,等我出院后, 一定还你钱。”


护士小姐被贺子珍那诚挚的话打动了,她笑着说:“你太客气了,这点小东西,还还什么钱。”


第二天,她就把贺子珍需要的东西带来了。


贺子珍很快写好了信,但是,接下来她又为信寄给谁而发愁了。这一年多,贺子珍从没出过精神病院的门,大墙之外是个什么样子她完全不知。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了没有?中国的抗日战争胜利了没有?还有谁留在苏联?这一切的一切她都不得而知,也无法知道。她绞尽脑汁,想了几天几夜,但是,还是找不到一个人。


贺子珍所见到的最后一个中国人就是那个骗她幵门、让精祌病院把她抓走的女子。她想,别人都走了,她可能还会留在苏联。她现在何处?是否还在伊万诺夫市?种种疑问都不得而知,但是,最后,贺子珍决定收信人就写这个女人的名字,地址呢,写莫斯科共产国际的东方部。


贺子珍此举,是考虑再考虑的,因为把信寄到东方部,那里中国侨民比较多,认识她的人就可能把信交给她。另外,共产国际东方部如果还在活动,这样一封寄自精神病院的来信,定会引起他们的重视。如果找不到她,他们可能把信拆开,得到贺子珍的消息,就会把她接出去。


在这封信中,贺子珍没有流露出任何的个人恩怨和不满的情绪。她没有责备对方协助把她强制关进精神病院的行为。


她是用一种平静的口吻写这封信的。在信中,贺子珍写道:我的病已经好了,可以出院了,请你到医院来一次,接我出院。并且,在信中,贺子珍还提醒她:来的时候,请别忘了给我带几件衣服来。


信发出以后,贺子珍觉得生活重新有了希望,每天都在盼望中度过精神病院的时光。然而,每天她的希望都落了空,并没有人来接她,也没有人来探望她。她并不灰心,仍旧充满着信心,等待有人接她出院的这一天。


可是,不知是那个中国女人因为愧对自己良心而不敢面对贺子珍,还是她确实已经搬家了,她一直没有给贺子珍回信。


 贺子珍仍在铁网和围墙筑成的精神病院中过着日子,任时光荏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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